這筆錢賈萬金說死都沒拿,自當由國庫支出。
此時西市靖坊那處不為人知的扎紙鋪子裡,司南卿看向坐在對面的蕭冥河,「六皇子怎麼想到我了?」
「尊守義的計劃失敗了,我的還沒有。」蕭冥河淡然開口,字字如冰。
司南卿深吸了一口氣,「恕草民說句大不敬的話,尊守義都沒贏,六皇子憑什麼能贏?」
「尊守義沒贏……」蕭冥河想著昨夜在皇陵發生的事,震驚的事一件接著一件,直到現在想起來他還覺得不可思議,「他沒贏,是因為他小看了對手,先帝留下的老臣,果然各個都是人精。」
「所以草民勸六皇子,不如放手。」
「你以為本皇子想當皇帝?」蕭冥河收斂心緒,挑眉看向司南卿。
這倒把司南卿給問住了。
「不然?」
「本皇子只是不想蕭臣如意。」
司南卿聽不明白了,「依草民看,蕭臣似乎並沒有想搶太子之位的意思。」
此前六坊大亂,他親眼看到太子跟蕭臣一起擒拿蜀王,當時場景歷歷在目,以他的判斷,那一刻太子跟蕭臣可以說是彼此交付了生死的。
「所以本皇子才不能叫他如願。」
司南卿越發不明白,「殿下的意思是?」
第二千零二十二章怕她們不難過
蕭冥河或許不能理解皇祖父為何會留下那樣的遺詔跟密令,但他自詡還能將蕭桓宇跟蕭臣看的透徹。
此番尊守義朝皇城發難,蕭臣跟蕭桓宇聯手對敵已是事實。
以他對蕭桓宇的了解,若非從蕭臣那裡得了什麼保證,蕭桓宇斷然不會掏心掏肺的與其合作,而蕭臣唯一可以讓蕭桓宇安心合作的承諾,就是皇位。
與蕭臣幾次接觸,蕭冥河深以為此人對皇位似乎也沒有那麼執著,他能捨出那個位子亦在情理之中。
「皇祖父留有遺詔跟密令,當是讓溫御幾個老臣保蕭臣登基,蕭臣似乎想要放棄,可本皇子不想讓他放棄。」
司南卿傻眼了,「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只要讓蕭魂的子子孫孫不開心,他就很開心。
蕭桓宇想當皇帝,他偏不叫他如願,蕭臣想要遠離紛爭,他偏要他坐在整個大周紛爭最多的位置。
溫室殿裡,蕭冥河在知道真相之後這些年一直堅持的信念跟目標突然之間化作泡沫,沒有了方向,他滿腔仇恨無處發泄,只有這樣,他才會感覺到自己存在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