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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6章 为他人作嫁衣裳（第4页）

“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某个至亲之人犯下滔天大罪，而我又必须亲手将其送上断头台，你会支持我吗？”

南宫玄羽动作一顿，随即沉声问：“是谁？”

她摇头：“现在还不能说。但我只想知道，当你面对忠与情、法与恩的抉择时，你会站在哪一边？”

他沉默良久，终是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站在你这一边。因为你从来不会为了私仇而毁大局，也不会因为软弱而放纵奸恶。如果你决定动手，那就说明??那人，真的该死。”

念念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她知道，这一刻，她不仅赢得了权力，更赢得了真正的同盟。

从此以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

一个月后，边关传来捷报：突厥内部生乱，可汗暴毙，诸子争位，边境恢复安宁。

南宫玄羽大悦，在御花园设宴庆功，邀六宫同饮。

席间，丽妃举杯笑道：“如今四海升平，全赖陛下英明，皇后贤德。臣妾斗胆提议，不如为四皇子开府建邸，择师授业，早日培养储君风范？”

此言一出，众人皆静。

这是首次有人公开提及“储君”二字。

南宫玄羽未答，目光投向念念。

她端坐于侧，神色从容，缓缓起身，行礼道：“臣妾以为，此事可行。四皇子聪慧仁厚，已有七岁，正是启蒙立德之时。不如设立‘东宫讲学所’，遴选天下大儒为师，每日辰时授课，午时习武，傍晚抄经修身。既不违祖制，又能早早奠定根基。”

南宫玄羽点头：“准奏。”

众妃嫔纷纷附和，唯有角落里的庄嫔??曾经的庄妃??低头啜泣，几近昏厥。

她终于彻底输了。不只是地位、宠爱，还有未来。

她的家族覆灭，兄长流放，父亲病死途中，而她自己，连为母族求情的资格都没有。

更可怕的是，她亲眼看着那个曾被她踩在脚下的女人，一步步登上巅峰，不仅成为皇后，更要成为未来皇帝的母亲。

这才是最痛的惩罚。

***

夜深人静，念念独自站在庭院中，仰望星空。

南宫玄羽走来，为她披上披风：“还在想今天的事？”

她点头：“我在想，当我扳倒郑国公那天，太后会怎么看我？当四皇子登基那日，世人会如何书写我的名字？”

他握住她的手：“他们会说，有一位皇后，曾在风雨如晦之际挺身而出，斩奸佞、扶社稷、育储君、安天下。她不张扬，却最有力量；她不嗜杀，却最令人敬畏。”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只要你能一直记得我为何而战，就够了。”

风过处，海棠落尽，新叶初生。

一个新的时代，已然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