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苏软说话,“你知道我们今天是怎么死里逃生的吗?”
苏软道:“你说。”
她要是不让司徒茗说,这姑娘得憋出毛病来。
司徒茗默默看了眼在另一边观察陆撼伤势的陆沉,特别的压低声音,小声说道:“我跟他说,他如果爱你,就别伤害你身边的人,不然你会恨死她的。他居然听进去了?你信吗?当时他都恼羞成怒,把枪口对准我了,没想到他竟然没杀我们!”
苏软的脑子里,回荡着司徒茗这番话。
“苏软,这个蔺归许虽然心狠手辣,是个超级变态的男人,可是他真的好爱你,连我这个局外人,都能感受到他对你浓烈压抑的爱意。”
司徒茗是个藏不住话的,这话,她都憋了一路了。
虽然蔺归许伤害了她的男人,可是她不得不承认,今天是苏软间接救了他们,因为蔺归许,还有心。
“如果你把自己变成诱饵,或许真能抓到蔺归许。”
司徒茗才说完,就感受到一股凛如寒冬的视线定在自己身上,她打了个哆嗦,陆沉已经朝她们走了过来。
“司徒茗,你再胡说八道,我不介意现在就将你丢出去!”
陆沉鲜少这般动怒,尤其是在苏软的面前。
苏软现在是个孕妇,养胎期间他对任何人都算客客气气的,但司徒茗非要在他的底线上蹦跶,他一时没忍住便动了怒意。
司徒茗立马弹跳起来,绕开陆沉去守着陆撼。
靠!她怎么不知道陆沉的耳力这么牛?
那她之前说的蔺归许很爱苏软的话,陆沉是听见呢,还是听见呢。
苏软伸出手,把陆沉拉到身边坐下。
“你跟茗儿生什么气,她就是个直爽人,有什么说什么的。你放心吧,如果我没怀孕,或许我会把自己当做诱饵去试一次,可现在我有了孩子,我不会冒险的。”
大不了,就等到她把孩子生下来,再想办法抓蔺归许好了。
“我就怕你又冲动。”
“不会了。”
她靠着陆沉的胸口,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呢喃道:“这次,不会了。”
那次,她是想以自己的性命去粉碎整个史密斯集团。
那时候,她已经失去了孩子,哀莫大于心死,便做出了这种决绝的选择。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肚子里的宝宝,是她和陆沉爱情的结晶,是她热烈期盼了太久太久的宝贝。
刀时给陆撼包扎好之后,叮嘱陆撼按时吃药,换药,司徒茗担忧道:“他的手臂不会有后遗症吧?”
这只手虽然是左手,但留下残疾也会很影响陆撼的。
刀时抬起眼,终于在今晚,第一次直视司徒茗。
他克制住自己对司徒茗的感情,沉声说道:“相信我的医术,好吗?”
陆撼同样是个男人,感受到刀时口吻里的情绪,他干咳道:“茗儿,去帮我倒杯水可以吗?”
“哦,好。”
司徒茗被支开后,刀时自嘲道:“她在我面前可没这么乖巧。”
“人都是会变的,而且我们经历了生死,只会更加刻骨。今晚多谢你帮我处理伤口,同时,我也感谢你,愿意放手。”
刀时的心脏蓦地抽搐起来。
愿意放手?
他只是、不得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