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运用传音入密的上乘功夫,声音如同钢针般直接刺入梁进耳中:
“你可曾亲眼见到皇上?!”
梁进面色不变,微微颔首。
第一守正目光如电,紧追不舍:
“皇上龙体……究竟如何?!”
梁进嘴唇微动,只吐出两个字:
“不佳。”
第一守正握着圣旨的手猛地一紧!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最后死死盯着梁进的眼睛,传音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旨意……当真是圣上所下?!”
梁进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
第一守正沉默了。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沉重的忧虑,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梁进,投向那深邃如渊、充满了未知与凶险的新宅深处。
他多么想立刻冲进去,亲眼确认皇帝安危!
可是……圣旨如山!
更何况,新宅之内,还有那位深不可测的“九千岁”王瑾坐镇!
没有王瑾的允许,他这禁军统领,也休想踏足内宅半步!
时间在沉重的寂静中流逝。
广场上跪着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第一守正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终于。
第一守正缓缓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断和深深的疲惫。
他沉声下令,声音响彻广场:
“适才挑选之禁军,即刻入新宅布防!”
他目光如刀,扫过那些士兵:
“谨记圣谕!守护外宅,不得靠近内宅半步!违令者,军法从事!”
被挑选出的禁军齐声应诺,迅速起身,列成整齐的队伍,在军官带领下,沉默而警惕地鱼贯进入新宅大门。
这一次,缉事厂的番子们无人再敢阻拦。
第一守正最后深深地、仿佛要将新宅看穿一般,望了一眼那幽深的门洞。
然后,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其余人等,随本统领——回宫!”
第一守正不再多言,翻身跃上洪威牵来的另一匹战马。
马蹄声如雷。
禁军大队如同黑色的洪流,在第一守正的带领下,迅速而沉默地撤离了这片弥漫着不安与秘密的新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