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迹舟见到江萌过来,自如地把南瓜马车收好,又随着插兜的动作顺其自然地把它塞回裤子口袋里。
他神情坦然,往底下偏了偏下巴:“垃圾全我捡的。”
江萌看着他的笑容。
木制的地板会放大脚步声,尤其在如此宁静的场合,她走向他的声音变得清晰具体,变得深刻厚重。笃笃的,像往人心上敲打。
他扬着一张干净的脸,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随口就说:“当了三年活雷锋,也不知道老陶打算什么时候给我颁面锦旗——”
陈迹舟话音未落,随着江萌抱住他的动作,瞳孔一缩。
江萌伸出手臂,用很标准的姿态完成了这个拥抱。
他轻轻地低眸,看到的是她的耳朵和鬓发,再往下,睫毛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颤。
陈迹舟一只手还抄在口袋里呢,他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只是由她抱住。
江萌的手在他后背拍了两下,这样就不暧昧了。
她说:“你别多想,就是,分开了的话会有点想你。”
陈迹舟没有扭捏,也回抱住了她。
他有过须臾的犹豫,用来认真地计算思考,手要放在哪个位置。
放在哪里不会越界,放在哪里不会给自己多余的念想,放在哪里才更能彰显友情的风范,而不是心跳加速地有更进一步的念头。
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自我刁难。
他允许自己在脱缰的爱里沉溺半分钟。
陈迹舟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掌住了她的后脑勺。
这是一种让女孩子很有安全感的抱法。
……还是他比较会暧昧。
江萌本来打算见好就收的,但是这样反而被他困在怀里。她眨眨眼睛,觉得脸颊在烧。
陈迹舟声音很低,问她:“你抱了很多人?”
江萌口是心非地“嗯”了一声,轻轻的。
他说:“你是我的第一个。”
第一个。
唯一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
还好她个子比较高,如果贴在他心口,势必会听到为她而泛起的震动。
她会听到心脏的频率在为她书写我爱你。
江萌说:“你以后,不管走到哪里,你都要记得我,不管走到哪里,你都要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的,好不好。”
他笑着答应:“好。”
江萌突然想起什么,轻轻把他推开。
她背了一个单肩包,从里面取出一张专辑。
“真的不好意思,我这几年有点拮据,钱都给我担花了,都没有送过你像模像样的礼物。我送你我很喜欢的一首歌吧,这是我们一起听过的歌,那天路过CD店买了下来,希望你不要嫌弃。”
是那首《落花流水》。
陈迹舟刚把小礼物接到手里,江萌又在包里掏着什么。
“还有还有。”她把自己的东西拿了出来,当做一份临时礼物,“还有这个小说,是个言情小说,里面有我的照片,你上次陪我去拍的,你还记得吗?”
陈迹舟接到手里,看了看,小说的名字叫《十七岁下落不明》。
“讲什么的?”他问。
“青梅竹马。”
视线往下,确实看到一行小字:青梅竹马,欢喜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