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的妻子也同生母一般,那么谁又能保证日后会不会又多一个像他这样的孩子。
沈敛自认足够幸运,还有舅舅待他超过亲子,让他享受无尽的关爱。
可这世上,却已无足够信任又有能力叫他託付的人了。
所以对於婚姻,他慎之又慎。
除非那场婚姻很有可能没有孩子。
若非如此,他不会隨意同哪个女子成亲。
沈敛揉了揉缓解后的眉心,思索著今日做梦的缘由。
是因为那幅画?
还是说,自己同顾怀寧之前,確实有过一段经歷。
上次进宫后,他已经向心腹了解了宫中近日情况。
在宫中躲他的女人,正是那位同景铭定亲的顾家小姐。
书局偶遇时,对方仍旧躲著自己。
这叫沈敛不免怀疑,自己同对方之间真正的关係。
是因为自己对她死缠烂打,以至於她这般躲避?
沈敛实在不觉得自己会做出这种行径。
他不是犹豫拖拉之人,既然心中有疑惑,那他自然会想办法解决。
顾怀寧没想到,自己那般注意小心,还是又一次遇见了沈敛。
自端午隔日差点相遇后,她便没再出宫。
这几晚除了用功以外,还抽时间给景铭做了一个新的礼物。
对方不日便要离京,她自然希望对方能平安而归。
因著之前两次都做了个小狗,顾怀寧这次也没有变。
只是这次狗狗身上编出了件衣服,上面是她亲手绣的『安』字。
景铭没想到顾怀寧会突然送东西给自己。
当小姑娘当掛件取出时,他怔了好一瞬,这才两眼泛光欣喜看向她。
眼神中的感情骗不了人。
他惊喜的是她的態度和变化,而並非这礼物本身。
她能主动想起回馈,而不是被动回应,这便是一个极好的开始。
少年的眸光很亮,像是春季冰雪化开,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顾怀寧觉得自己当真很糟糕。
哪怕想回馈景铭,都有种玩弄小弟弟感情的负罪感。
这叫她无法直视对方眼中的热切和诚挚。
看顾怀寧低下去的脑袋,景铭从惊喜中清醒。
他不该激动太过。
“有它陪著我,我一定会安全回来。”
景铭调整了下情绪,认真许诺。
顾怀寧便突然想起了自己看过的那些话本子。
往往许下这种承诺后,大多都没什么好结果。
“你答应我一件事!”她飞快抬头认真提醒,“若是你在外將它弄丟了或是被人偷走了,你千万別执拗將它取回来!”
“我將它送你是希望你平平安安,而不是因为它让你涉险!”
景铭看她这般认真,反而有些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