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元无奈看着狐狸笑的发小,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顺手挡开了他伸向香酥鸭的筷子。
“您瞧,他就生怕我知道哪儿能买着,以后我买了孝敬您,他拍不着马屁了!”袁佩佳插科打诨起来,方圆一里以内寸草不生,魅力无边,“这鸭子您也尝尝?”
他借故用公筷夹了一块鸭腿送到老太太碗里。
韩老夫人牙口不好,这种容易塞牙的肉菜,吃得少。
但看这鸭子香酥,且是袁老孙子夹的菜,勉强用了点。
只轻轻一抿,她的眼神就有了波动。
鸭皮和鸭肉便化渣,一嚼,香透入骨的滋味忙不迭地散发出来。
也不知怎么做的,鸭皮丝毫不油腻,起一层脆壳,又不是过分的硬,是酥脆酥脆的。
“嗯!”老太太嚼嚼,居然很容易入口,便自己又夹了一块。
香酥鸭香酥鸭,这只鸭子算是做得恰如其名。
又香又酥,香酥入骨。
“这鸭子,做得好!”
韩老夫人给香酥鸭定了调,韩山长和几个庶弟庶妹都动起筷子。
“奶奶说好,那肯定好!”
“奶奶,这块儿瘦,您吃。”
咀嚼声不断,很快,那一小碟鸭子就见了底。
袁佩佳见状不妙,赶忙
用公筷给他抢救两块,迎着那冷冷的目光讪讪一笑。
“城里又开了什么新馆子吗?”
老太太见惯了好东西,也吃惯了好东西,一吃就知道,这两道菜别有巧思。
韩元按住袁佩佳,给了个“闭嘴”的眼神,认真答道:“祖母,是一家小馆子,您若喜欢,我去买来就是。”
“你哪有空陪我这老婆子?还不说给家里下人听算了,让他们去买!”
“孙儿已经安排给小厮了,等开业后,您想吃就去买。”
韩老夫人何曾见过这个孙子把一家馆子的开业记挂在心上?
但姜毕竟是老的辣,她默不作声注意着,将韩元这顿饭落筷子的情况收入眼中。
他吃来吃去,就吃那一碟子熏鱼和香酥鸭。
看来这小馆子啊,一定有什么奥妙。
韩老夫人记在了心里。
此时尚不知已被惦记上的莫玲珑,在灶房准备吃锅子。
今天要试用铁匠铺子送来的鸳鸯锅,一半辣锅,另一半,则是慢炖的鸡汤。
鸳鸯锅打得很精致,中间分隔的弧线宛如现代标准化工艺出品标准,锅口和把手上,都镌刻上了“玲珑记”三字。
多了一个生人,林巧和霍娇有些拘束。
贺琛规规矩矩坐着,一直盯视着莫玲珑添汤入锅,煮开两边的锅底,看她演示怎么涮肉。
“师父,我来,你坐着吃!”
霍娇刚要起身,贺琛先她一步,借着先天优势的长臂,抓过了笊篱和长筷。
他指指自己,用口型说:我来。
贺琛掌握得很熟练,每片肉该烫几息,不同的蔬菜烫煮不同的时间,都严格按照莫玲珑说的来。
三人还是第一次,心无旁骛地吃了个酣畅淋漓。
吃到最后,林巧都不好意思起来:“你也吃啊,杜琛。”
贺琛点点头,却还是匀速地给她们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