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漆黑的眸底闪过恍惚的震颤,心跳骤然牵扯出撕裂般的疼。沈欹与的嘴巴发不出丁点声音,嗓子眼如同咽下一块带血的碎玻璃,跟他的心一样,剧痛无比。
终究还是选择走,这个骗子!
樊筱预判到他的冲动,提前把他拦住,“阿与,先养好身体,其他的都不重要。”
“重要!非常重要!你知道的,她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我知道。可是她已经走了,尊重她的决定和选择好吗?”
“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为什么要让她回去?她们两个本来就不合适,你不也是不同意她们两个吗?”
樊筱:“我是不同意,但这是她自己的事,我没资格干涉,况且,我也拦不住她啊。”
“拦不住我去拦,我不想让她重蹈覆辙,我不想让她们复合!”
说着他就冲出去,可却被门外的保镖堵住了去路。
“阿与!你冷静点!”
嗵——
樊筱听到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的闷响,难以置信!沈欹与竟然跪在她面前,肩膀垮得像是被抽走了脊梁。他的呼吸又急又重,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求求你!”
樊筱的嘴唇抿得发白,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显得更深。喉咙也发紧,胸口堵着一团酸涩的东西,咽不下,吐不出。
想伸手去扶他,可指尖刚碰到他的肩膀,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
“让我去……让我去找她……”沈欹与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虚弱与固执。
樊筱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窗帘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阳光漏进来,在地板上割出一道刺眼的光痕。
沉默像一堵墙,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闭了闭眼,叹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衣角,指节泛青。
“……不行。”
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判决。
“阿与,你知不知道……昨晚她也来求我。”说着,眼眶蓦地一热,也有些哽咽,“这三年来,即使她过得再苦也没有求过我。”
“你懂的。”
“所以,我不会让你去找她。”
她蹲在沈欹与身前,心疼他心疼得不行。
“不管怎么样,还是那句话,尊重她的选择与决定。而且她是个成年人了,总会有自己判断。”
“万一……她是去做最后的了结呢?也说不准的。”
“阿与,再等等,好吗?”
等?
他好像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他不想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