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低下头,指尖沿着刀柄的纹路缓缓摩过。
他想把刀放回去。
可手没有动。
他想起她在古宅里第一次叫他名字的那一声。
很短。
很急。
那一声像风刮过水面,掀起一圈他以为早就平了的波纹。他几乎条件反射就要上前——要挡住她,要把危险拉回来,要把她推回安全线里。
然后他停住了。
停得比自己任何一次都慢。
那一瞬,他看见了自己。
看见了自己在她每一次想往前的时候,都会下意识伸出手,把她拉回来的样子。
那动作不需要命令。
不需要语言。
甚至不需要意识。
它是他爱人的方式。
也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义勇的手指轻轻发抖了一下。
很细微。
像一根绷了太久的线终于松了一丝。
他低声在心里骂了一句,声音却没有任何力气:
「……我真是个傻瓜。」
他以为自己在保护她。
可他最先被她击中的,明明就是她越界的样子。
他喜欢的,明明就是她不等任何人批准就往前走的样子。
可也是他。
是他亲手,一点一点,把她压回所谓的“安全空间”里……
他让她学会收。
让她习惯配合。
让她在站位上永远比他慢半步。
他甚至会为此感到安心——只要她没有越界,就不会出事。
可今天他才看清,那种安心是以她的本性为代价换来的。
义勇缓缓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的空气像被刀刃划过,痛得清楚。
他抬起手,把刀轻轻放回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