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队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是“同伴的声音”的本能。他们几乎同时想抬头去找“凛在哪”。
义勇的刀尖一压,站位往前贴了半步,像把那条可能的路堵死。
「别听。」他只说两个字,声音仍旧稳,却比刚才更冷,「看脚下。」
鬼笑得更长:「你替她管得真严。」
它突然动了。
不是直扑义勇,而是贴地一滑,像一条湿蛇,朝石阶下的外圈窜去——那是新人所在的方向。它的目的很清楚:不在最强处硬碰,先割走最容易的命。
凛脚下一沉,浪之呼吸的节拍贴上来。
她能追。
她甚至能用参ノ型把那东西斩回去。
可她一动,风口被撬开,铃声会更响,院里的“声”会更多、更乱。新人一乱,就会自己踏错一步。
她把那口冲动硬压回去,压得胸口发麻。
义勇却已经比她更早判断出鬼的路线。
他身形一闪,水纹横切,直接插进鬼与外圈之间。刀势落下的同时,他的左臂伸出,像一道无声的闸门,把两名队士整个挡在身后。
「退。」他对新人说,声音不高,「退到第二阶。背靠石。」
两名队士几乎是被那一个字压回去的,脚跟蹭在石阶上发出细响,脸色白得像纸,却真的退得很整齐。
鬼扑向义勇。
它的爪尖擦过义勇的羽织边缘,布料被撕开一道口。不是深伤,却足够让血味一闪。
凛的呼吸几乎失衡。
她很想喊他名字。
那两个字已经在喉间发热,像要冲出来。
可她看到义勇右手握刀的力道更紧,指关节发白,像把什么东西死死按住——那不是对鬼的怒,是对自己。
鬼舔了舔指尖的血,笑得细长:「你身体总是先动。你脑子却说不要。」
义勇没有回应,刀尖微微下压,水纹再次拉开。
「水之呼吸参之型——流流舞。」
水光卷起,把鬼逼回院内。铃声却在这一瞬变得更密,像有人在暗处拍手。
偏殿里,凛听见了一声几乎要命的“叮”。
那是她头顶那串铃被风口轻轻掀了一下。
她立刻抬手,按住断墙边那块松动的木板,把风口塞住半寸。她的动作很快,很稳,像战场上压住一道裂缝。
她不让铃再响。
她不让自己“外放”。
可那一压,手腕被粗糙木刺划过,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
她没有疼的表情,只把那一点痛压进呼吸里。
院中,鬼的声音忽然贴近。
「你叫朝比奈。」它叫她的姓,叫得很轻,像亲昵,「你不出刀,是怕他不高兴吗?」
凛的眼神冷了一瞬,冷得像海面下的暗潮。她没有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