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一下涌出。
他左眼的视线在那一瞬间断掉。
而他只是把呼吸更稳地接上去,声音仍旧响亮:「朝比奈少女,退后!」
凛没有退远。
她绕到炼狱侧后,像浪贴着火走。
猗窝座的拳影再次落下,凛抬刀,潮雾轻旋。
「浪之呼吸弐ノ型——潮风纱浪。」
水纱护圈吞掉一部分冲击,她肩胛骨一震,痛顺着肋间往里钻。她眼前又黑了一瞬,喉头腥味更重。
她把那口腥味咽下去,脚步不乱,反手一压,把炼狱的站位往最稳的那一点挤回去——只半步。
炼狱抓住那半步,火势重燃。
「炎之呼吸參之型——气炎万像!」
刀从上而下斩落,火焰像天坠,压住猗窝座的拳势。猗窝座却在火里笑,像享受被逼到极限的感觉。
他忽然一转,拳头砸向地面。
「破坏杀碎式——万叶闪柳!」
地面震动如叶纹裂开,冲击向四方扩散。炭治郎他们所在的方向,碎石被震得跳起。凛的心猛地一紧,脚下先一步动了。
她用三型突进,像一道贴地的浪风斜冲过去。
「浪之呼吸参ノ型——疾浪风刃!」
刀光半月一闪,切断那股冲击延伸出的危险路线,把飞起的碎石与震荡偏出去,硬生生给那几个少年留出一块不被卷进的安全角。
炭治郎抬头,看见她的背影,眼睛一红:「朝比奈小姐——」
「别动!」凛吼了一声。
那声吼比她平时更急。
她回身的一瞬,肩背的伤口被牵动,疼得像火从骨缝里烧。她却没有慢下来。
她重新回到炼狱侧翼。
她的每一步都在算——哪里能让火势落下去,哪里会让猗窝座的罗盘误判半瞬,哪里能把那条「必死的轨迹」挪开一点点。
猗窝座忽然停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东方。
天边还黑。
可风的味道变了。
像黎明在远处悄悄翻身。
他轻轻「啧」了一声,像对时间不满。
「真可惜。」他看着炼狱,语气甚至带着遗憾,「你这样的人,死掉太浪费。」
炼狱抬刀,火势仍盛,眼里却多了血色的沉:「我不会成为鬼!」
猗窝座笑,视线却掠过凛那一瞬,停了一下。
那一眼让凛背脊发冷。
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有些强大,会被盯上。
猗窝座退后半步,像终于对这场战斗下了结论。
「你们……很有趣。」
他身形一闪,跃入树影深处。
朝阳在东方亮得刺眼。
风里只剩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