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函之上,赫然罗列著一个惊世骇俗的名单——所谓的“三十六贼”!而其中一个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伤了他们的眼睛:
张怀义!
龙虎山高功,天师亲传弟子张怀义,竟名列这勾结全性、离经叛道的“三十六贼”之中!
这个消息一旦坐实,对龙虎山而言,简直是比之前多位弟子战死更加沉重的打击!是奇耻大辱!是將龙虎山千年清誉置於火上烤!
“是谁散播的谣言?!我这就去撕了他们的嘴!”田晋中激动得想要从轮椅上站起来,却因无力而跌坐回去,只能愤怒地捶打著扶手。
张之维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但他比田晋中沉稳得多,沉声道:“师父,此事蹊蹺至极。怀义的性子我们清楚,他或许跳脱,或许有自己的心思,但绝无可能背叛师门,与全性妖人为伍!这名单来歷不明,恐是有人故意构陷,欲乱我正道!”
张静清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中的震怒与忧惧却丝毫未减:“之维所言有理。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这名单如今已传得沸沸扬扬,眾口鑠金,积毁销骨!怀义他。。。。。。。。他现在人在何处?为何迟迟不归山?!”
就在殿內一片惊怒、惶惑、质疑之声交织之时。
嗡——!
一股极其冰冷、极其压抑的气息,如同绝对零度的风暴,骤然从角落爆发开来!
瞬间,整个偏殿的温度骤降,地面、桌面、甚至空气似乎都要凝结出冰霜!桌上的茶水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起薄冰!
张之维、田晋中乃至张静清,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蕴含著恐怖力量的冰冷气息所慑,齐齐转头看向气息的源头——
一直静坐如同冰雕的张玄清,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没有愤怒,没有惊讶,没有质疑,甚至没有杀意。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纯粹的、冰冷的虚无。
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已失去了意义,只剩下绝对的“无”。
他缓缓站起身,白色的道袍无风自动,周身空间微微扭曲,那並非炁息的鼓盪,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力量被引动的跡象。
他的动作很慢,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一步步走到桌前,目光落在被张静清拍在桌上的那份密函名单上。
他的视线,精准地定格在“张怀义”三个字上。
然后,他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如同玉雕,此刻却仿佛蕴含著冻结灵魂的寒意。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张纸的瞬间——
嗤啦——!
没有见他如何用力,甚至没有碰到那张纸,那份记录著“三十六贼”名单的密函,连同其下的坚硬木桌桌面,竟如同被无数道无形的、极其细微却锋锐无比的力量同时切割,在一阵令人牙酸的轻微碎裂声中,瞬间化为无数比沙粒还要细微的粉末!
不仅仅是纸张和桌面。
以他指尖为中心,方圆三尺內的空气都仿佛被彻底“湮灭”了,形成一个短暂的、扭曲的真空地带!连光线射入其中都发生了诡异的偏折!
粉末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灰色的雪。
整个偏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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