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阿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得到了莫大的肯定。
她低下头,小口喝著自己碗里的汤,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一刻,这间破旧的小屋仿佛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两人沉默地喝著汤。
阿芬几次想找点话题,比如问问他的工作,或者说说自己今天在菜市场看到的有趣的事。
但看到关祖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能这样安静地坐在一起,对她来说,已经是以前不敢想像的奢望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关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阿芬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打算?
她能有什么打算?
每天醒来就是想著怎么挣够当天的饭钱和应付阿乐可能的索求,未来是一片望不到头的灰暗。
“我……我不知道。”
她老实地回答,声音低沉下去,
“可能……继续卖酒吧,或者看看有没有其他地方要零工……”
“没想过离开这里?离开那个人?”关祖的目光锐利地看著她。
阿芬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离开?
她当然想过,无数次在深夜被殴打后,她蜷缩在角落,幻想著能逃离这个地狱。
可是,她能去哪里?
身无分文,举目无亲,离了阿乐,她可能连这片城寨都活不下去。
“我……我没地方去。”她的声音带著哭腔,
“而且……阿乐他……他不会放过我的。”
关祖看著她苍白脆弱的脸,那双曾经在酒吧里带著泪光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被生活压垮,被困在泥沼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怜悯是一种奢侈且无用的情绪。
“人要靠自己。”他放下勺子,语气平静却冰冷,
“別人帮得了你一时,帮不了一世。”
阿芬抬起头,看著他,似懂非懂。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醉醺醺的叫骂声。
“阿芬!死八婆!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拿钱来!快点!”
是阿乐!他回来了!
阿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汤汁洒了一地。
她惊恐地看著门口,又看看关祖,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关……关先生,您……您快从窗户走!”
她慌乱地推著关祖,想把他藏起来,或者让他离开。
她不敢想像阿乐看到关祖在这里会发什么疯。
关祖纹丝不动,只是冷冷地看著那扇被拍得震天响的破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