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臭婊子!敢锁门?信不信我砍死你!”
阿乐的声音越来越近,伴隨著其他几个混混的鬨笑和助威。
“砰!砰!砰!”砸门声更响了,门框都在颤抖。
阿芬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刚刚那片刻的、不真实的温暖,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她终究还是逃不掉。
关祖缓缓站起身。
走到门边,猛地一下拉开了门。
门外,阿乐举著手正准备继续砸门,差点栽进来。
他身后跟著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青年。
阿乐看到开门的竟然是关祖,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扭曲的愤怒和贪婪。
“操!是你这个凯子!又来搞我马子?”
阿乐喷著酒气,眼神浑浊,但看到关祖,那晚被羞辱和拿到钱的记忆混合著毒癮的灼烧感一起涌上来,
“妈的!正好!上次的钱完了!再拿点来!不然今天別想走!”
他身后的两个混混也摩拳擦掌,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
关祖站在门口,身形挺拔,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扫过阿乐和他身后的两人。
那目光带来的压迫感,让原本气焰囂张的阿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钱,我想赚。”关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砸在阿乐脸上,
“乐子,我也想找。”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的讥讽和鄙夷毫不掩饰:
“但底线这东西,我比谁都攥得紧,不像某些人,早他妈扔到阴沟里了。”
阿乐被他的话刺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你他妈说什么?!”
关祖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贴著阿乐的鼻子,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像重锤:
“別拿『快活当藉口。粉儿一烧是魂儿,钱袋一空是根儿,最后躺板儿上连哭的劲儿都没,值吗?”
阿乐眼神闪烁,嘴唇哆嗦,想反驳却一时语塞。
关祖的话像针一样扎进他癮君子的心里。
“你以为吞云吐雾特酷?”关祖的视线扫过阿乐枯黄的手指和深陷的眼窝,语气冰冷,
“其实是把骨头泡在毒里熬,等熬成一摊烂泥,没人会记得你曾是个人。”
“你他妈懂个屁!我……我戒不掉!”阿乐梗著脖子,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戒不掉?”关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
“是你没见过爹妈哭到眼肿的样,没尝过兜里连买个馒头都抠搜的苦——癮是你选的,命也是你作的。”
他伸出手,不是打人,而是用指尖轻轻戳了戳阿乐瘦骨嶙峋的胸口,动作充满侮辱性:
“现在耍帅吸那口,將来躺病床上插满管子,连护工都嫌你臭,这『派头你要?”
阿乐被他戳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冷汗直流,毒癮和恐惧同时发作。
关祖收回手,像是掸掉什么脏东西,最后丟下一句,如同宣判:
“毒这东西,先勾你魂,再掏你钱,最后卸你腿。
你当它是兄弟?它是催命的鬼,而你是主动送上门的傻缺。”
说完,他將门关上不再看瘫软在地、开始抽搐流涕的阿乐,以及那两个被嚇得不敢动弹的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