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咔噠”一声轻响,將门外阿乐痛苦的呜咽和污言秽语隔绝。
狭小的房间里,瞬间只剩下砂锅里残余汤料的微凉气息,和两人之间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沉默。
阿芬背靠著冰冷的门板,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关祖那些冰冷刺骨的话,不仅击溃了阿乐,也像一把凿子,狠狠凿开了她试图麻痹自己的外壳。
她看著关祖挺拔而冷漠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流著,一种巨大的、无处可逃的绝望感攫住了她。
关祖没有回头看她,也没有离开。
他走到窗边,撩开脏兮兮的窗帘一角,看著楼下巷道里阿乐被拖走。
城寨的夜晚重新被噪音填满。
他放下窗帘,转过身。
目光落在阿芬苍白憔悴、布满泪痕的脸上,又扫过地上打翻的碗和凝固的汤汁,最后定格在那张单薄的床上。
“今晚我睡这里。”
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不是商量,是陈述。
阿芬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留宿?
在这种地方?
和她?
关祖没理会她的反应,径直走到椅子旁坐下,闭上眼,似乎准备就这样休息。
他需要找一个足够隱蔽的地方处理一些事情。
阿芬这个角落,暂时符合要求。
阿芬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恐惧、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卑微的期待,混杂在一起。
最终,她还是默默地收拾了狼藉,然后蜷缩著身子,小心翼翼地躺到了床的最外侧,背对著关祖,儘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夜深了,城寨的喧囂渐歇。
房间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阿芬僵硬地躺著,毫无睡意。
她能感觉到身后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压力,像一块磁石,让她心神不寧。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掌搭上了她的腰际。
阿芬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瞬间绷直了身体。
那只手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將她往后揽去。
她轻呼一声,后背撞进一个结实而滚烫的胸膛。
关祖的气息將她包裹,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和他身上特有的冷冽。
他的手臂环住她,手掌隔著薄薄的衣物,熨帖在她的小腹上,温度高得嚇人。
阿芬的心臟狂跳起来,几乎要衝破胸腔。
她想挣扎,身体却软得没有一丝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