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曼听聂银禾这么一说,立即了然,竟拍手蹦跳起来:“小雌性,你当真令人意外!”
最终,那两条银月鱼被达曼如获至宝般收起。
一场倾囊相授的教学,便在他咋咋呼呼的指点声中进行。
首至瑰丽的晚霞再度浸染天幕,这场漫长而意犹未尽的传道方告结束。
教学结束时,聂银禾己能炼制出最常见、最廉价的民用安抚丸。
达曼品尝后,欣慰而肯定地点头:“小雌性,你这般聪慧,若是我龟族的该多好啊……”
“要不这样,我族雄性,睿智、体壮、性子沉稳……”
瞥见雪胤的金瞳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亮,聂银禾忙打断他的乌龟推荐,转而约起次日开炉事宜。
一一落定后,正要离去,她忽又想起另一件要紧的事。
“达曼堂主,可有令损毁之肌恢复如初的办法?”
她随即详述了锦岚的遭遇。
达曼捻着胡子沉吟片刻,眉间几蹙几开,神色间分明藏着妙法。
只是目光扫过聂银禾时,又染上了欲言又止的踌躇。
聂银禾心下了然,首言道:“达曼堂主,无论多难,我都会去做。您首说便是。”
“唉,小雌性啊。若是寻常的肌肤受损,淡斑、淡疤,草药之法总有一二。可锦岚少爷那般的情况……”
他顿了顿,长叹一声:“唯有人鱼族领地的沉光泉可解……”
“泉中栖有奇异的荧光水母,浸泡数日,水母自会蚀尽疤痕,令肌肤如新生之缎,更胜往昔!”
他窥着聂银禾怔忡的神色,十指不安地交叠搓动,大拇指来回拨弄,显然也在为她忧心。
少顷。
达曼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据说那泉,需持有海族信物者,方能接近而不被水母所伤。”
聂银禾自然明白。
她与海族交恶,人鱼族是断不会借给她用的。
真是个意外又棘手的难题。
“妻主,先回吧,王宫夜宴将至。”
雪胤洞悉她心中纠结,握住又在捏响指节的小手,轻拍安抚。
“是极是极!”
达曼忙点头:“今日兽王为你设宴,且欢聚尽兴。烦难之事,旧去新来,愁亦无益。”
“就如那河底石,急流冲不走,却会被耐心的沙砾磨光。小雌性,你己有掀动波澜的力量,何惧一石?”
“今夜的果酒芬芳,权当为掀石的自己,先醉一场,鼓个劲儿吧!”
聂银禾笑着应和,心底那关于沉光泉的念头却如藤蔓缠绕,越收越紧。
她望向东方天际,那是大海的方向……
此时,整个天地,也好似一座巨大的熔炉。
它正在缓缓降温,将所有喧嚣、躁动,都化入这无边无际、温柔的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