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起来并不在意。”
“人生不可能事事遂心嘛。”
“知道他在哪儿吗?”
潘兹勒抽出那只手,说:“我猜是冥王星,和他的老伙计杰克·丹尼厮混呢。”
“你那只手在干什么?”
“挠我的下面。上次说的那份工作,你想要吗?一周五百块,不过经纪人得收一成。”
“他在哪儿?”
“他在天晓得什么地方吧。下周再来问我吧,要是你长出脑子了,写信也成。”
“就这样?”
“原始人,我要是知道,会不告诉你这么一条猛汉吗?”
巴德一脚踢得他从椅子上飞出去。潘兹勒摔在地上,椅子旋转翻倒。巴德伸手到办公桌底下,抽出一个用细绳捆扎的包裹。一只脚踩住,一扯绳结,是几件干净的黑色牛仔衬衫。
潘兹勒爬起来:“林肯高地。林萨米的地下室,可别说是奈斯基说的。”
老林炒面,中国城向北宽街上的一家小店。店后有几个停车位,后门通厨房。室外没有地下室出入口,蒸汽从地下通风口向上涌。巴德绕着小店走了一圈,听见通风口里传来说话声。估计翻板门在厨房里。
他在停车场找到一根警棍,走后门进去。两个人在煎肉排,一个老人在拔鸭毛。寻找翻板门很容易,掀开炉膛边的垫板就是。
他们看见他。年轻的两个中国人叽里咕噜,老爹挥手叫他们安静。巴德掏出警徽。
老爹搓着手指说:“我付过了!我付过了!我付过了!你快走!”
“‘黑桃’库利,老爹。你下去告诉他,奈斯基带换洗衣服来了。快点快点。”
“‘黑桃’付过了!你别烦!我付过了!我付过了!”
两个年轻人兜圈。老爹挥舞切肉刀。
“你快走!快走!我付过了!”
巴德找到地板上的缝隙,老爹抬脚踏住。
巴德挥动警棍,老爹腰部吃了一记,摔在炉子上,脸撞到煤气圈,头发着火。两个年轻人扑上来,巴德一记扫堂腿绊倒两个人。他们手脚交缠倒地,巴德猛踢他们的侧肋。老爹把脑袋泡进水槽,满脸漆黑地又冲过来。
一警棍抽在膝盖上,老爹倒下,还是死死抓着切肉刀不放。巴德踩住他的手,碾断手指,老爹惨叫松手。巴德拖着他到炉子旁,踢松垫板。拉起翻板门,拖着老爹下楼。
烟雾腾腾。巴德一脚踢得老爹闭上嘴。透过烟雾,他看见几个吸毒者躺在床垫上。
巴德一路踢过去。他们抱怨,拍打几下,再返回梦乡。烟雾吹到他的脸上,钻进鼻孔,使劲吸气,进入肺部。蒸汽仿佛灯塔,最里面有个汗蒸室。
他踹开门,透过雾气,看见**的“黑桃”库利和三个**姑娘。他们发出咯咯的笑声,胳膊大腿彼此纠缠。滑溜溜的瓷砖长椅上,“黑桃”陷在女人堆里,开枪也不可能打中他。
巴德拨动墙上的开关。蒸汽停止,雾气消退。“黑桃”望向他,巴德抽出枪。
杀了他。
库利抢先行动,把两个姑娘紧贴在一起变成肉盾。巴德走过去扯开她们的胳膊和腿,指甲刮破他的脸。姑娘滑一跤,跌跌撞撞地出门。
烟雾在体内,他也如坠梦乡。准备最后的仪式,为了拉长这一刻。巴德念:“凯西·简威、简·米德瑞德·汉姆舍尔、琳奈特·艾伦·肯德里克、莎朗——”
库利吼道:“该死!你错了!是帕金斯!”
这一刻戛然而止,巴德看见扳机已经扣到一半。五颜六色在四周旋转,库利连珠炮似的说话:“我看见‘两点’和最后那姑娘在一起,就是叫肯德里克的那个。我知道他喜欢伤害妓女,看见最后那姑娘被害的消息上电视,我就跑去问他。‘两点’,他吓得我要死,所以我逃到这儿找点乐子。大人,你必须相信我。”
色彩一晃而过,意识回到坏到骨子里的“两点”帕金斯上。巴德看见一种颜色闪烁,是绿松石,在“黑桃”的双手上。他问:“那些戒指,从哪儿来的?”
库利拉过毛巾,遮住大腿:“‘两点’,是他做的。他上路随身携带一套工具。这些年他经常说一些天晓得啥意思的笑话,什么戒指在他和人亲热的时候能保护双手,现在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鸦片。他能搞到吗?”
“那个烂仔、穷鬼会偷我的存货!大人,你必须相信我!”
巴德开始相信了:“看杀人日期,你每次都在案发地点。只有你,演出记录说每次巡回的团员都不一样,你要怎么解释?”
“是‘两点’,他从1949年以后就是我的巡演经理,总和我一起到处跑。大人,你必须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