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
“他女朋友、哥们儿,或者其他变态呢?快交代。”
“那个下三滥王八蛋没有朋友,我只知道一个黑人混混约翰尼·斯托姆潘纳托。大人,你必须相信!”
“我相信你。你敢通风报信让他逃了,信不信我会宰了你?”
“赞美耶稣,绝对相信。”
巴德走进烟雾。那些人还在昏昏沉沉,老爹都快没气了。
巴德打电话给档案科,询问帕金斯的档案。
加州没有前科,阿拉巴马假释期间表现良好,帕金斯从1944年到1946年在劳改农场。之前是个短期乐手,没有已知地址。确认约翰尼·斯托姆潘纳托是关系人,还有李·瓦切斯和亚伯·泰特鲍姆,都是黑帮混混。巴德挂断电话,记起他和杰克·文森斯的谈话:文森斯在一次《警徽荣光》派对上收拾过“两点”,当时约翰尼、泰特鲍姆、瓦切斯和“两点”在一起。
他要谨慎对待此事,约翰尼曾是他的线人,对他又恨又怕。
巴德打给车管所,问到斯托姆潘纳托的电话号码。拨打电话,铃响十次,没人接。另外两个号码也没人接,是“牛仔节奏”乐队表演的巴尔的摩饭店、牧场夜总会的号码。去凯凯·泰特鲍姆的餐馆看看,凯凯和约翰尼走得很近。
驶向皮科大街,甩掉鸦片烟味。强烈的念头爬进心里:要单独逮住帕金斯,宰了他。然后轮到埃克斯利。
巴德停车,隔窗张望。下午生意清淡,但他有所收获,约翰尼·斯托姆潘纳托、凯凯在一张餐桌前。
他走进去。两人看见他,交头接耳。一别好几年,亚伯越发肥胖,斯托姆还是意大利人的那种油光水滑。
凯凯招手,巴德拎起一把椅子走过去。斯托姆潘纳托说:“温德尔·怀特。玩得如何,老乡?”
“玩不太转。你和拉娜·特纳玩得如何?”
“都转不太动了。谁告诉你的?”
“米基·科恩呗。”
泰特鲍姆笑道:“那洞肯定像三街隧道似的。约翰尼今晚要和她去阿卡普尔科,我就只能苦练五指禅了。怀特,哪阵风把你吹到这儿来了?自从迪克·斯坦斯兰给我做事以来,我就没再见过你。”
“我在找‘两点’帕金斯。”
约翰尼轻敲桌面:“去问‘黑桃’库利呗。”
“‘黑桃’不知道他在哪儿。”
“那问我干什么?米基告诉你‘两点’和我很亲近?”这不是一般人会问的问题,一般人会直接问:“你找他干什么?”大嘴巴凯凯过于安静。
巴德说:“‘黑桃’说你和他挺熟。”
“熟是挺熟。咱们有过交情,老乡,所以我愿意告诉你,我好几年没见过‘两点’了。”
巴德改变音调,说:“你和我不是老乡,黑皮。”
约翰尼微笑,也许松了口气,警察对线人的游戏要再玩新一轮。瞥一眼凯凯,胖子神情紧张。“亚伯,你和帕金斯走得很近,对吧?”
“不对。‘两点’对我来说疯得太厉害。我和他难得打个招呼。”
撒谎,帕金斯的前科记录可不是这么说的。“也许是我搞糊涂了。我知道你们和李·瓦切斯走得很近,听说他和‘两点’关系密切。”
凯凯大笑,装腔作势。“什么屁话。约翰尼,我觉得温德尔是真糊涂了。”
斯托姆潘纳托毫无理由地维护瓦切斯,说:“他们俩,一个是油,一个是水。关系密切?胡扯什么啊。”
“你俩才胡扯呢。我还以为你们马上会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凯凯推开餐盘:“你就没想到我们也许根本不在乎?”
“想过,但你们最喜欢传播小道消息。”
“够小道的。”
传闻,凯凯打死过一个家伙,就因为那家伙叫他意第佬。“咱来传点小道消息吧,今天天气不错,我反正没事可做,不如跟一个油腻黑人和一个意第胖子聊聊天好了。”
亚伯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胳膊表示“你真好笑”:“你真够讨厌的。那么,你为什么要找‘两点’?”
巴德也使劲拍拍他,说:“不关你的事,犹太小子。”又对约翰尼抛出一个变化球:“米基出来了,你最近在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