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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会跑的垃圾桶与流浪汉的破布包（第1页）

林晓雨把老胡按在侦探社的破沙发上时，他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吃完的香肠。

“说清楚！”晓雨把那张印着“超市防损员培训合格证”的照片拍在桌上，照片里的老胡穿着蓝色工服，胸前别着“胡铁牛”的名牌，嘴角还沾着面包屑，“FBI顾问？犯罪心理专家？我看你是超市偷吃专家吧！”

老胡把香肠往嘴里塞了塞，含糊不清地辩解：“那都是伪装！我在超市潜伏，是为了监视跨国走私集团的资金流向……”

“监视到偷吃三箱泡面被开除？”晓雨抓起桌上的搪瓷杯就想砸过去，杯底却黏着张便利贴，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和昨晚仓库里的一模一样。

她的动作顿住了。

这张便利贴什么时候有的？昨晚收拾东西时明明没有。

“这啥？”老胡凑过来看，突然打了个寒颤，“跟昨晚那死人……不对，跟那‘道具现场’的贴纸一样！”

晓雨没说话，指尖抚过便利贴的边缘。纸质粗糙，油墨带着股淡淡的煤油味，和张警官证物袋里的样本几乎一致。昨晚警察离开后，她和老胡回侦探社收拾，门窗都锁好了，谁能悄无声息地把这东西贴在杯底？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急促又慌乱。晓雨和老胡对视一眼，同时噤声。

“胡先生在吗？”门外传来个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哭腔，“求求你，帮我查查我家垃圾桶吧！”

老胡瞬间切换回“侦探模式”，整整衣领清了清嗓子：“请进！本社竭诚为您服务，无论是出轨抓奸还是灵异事件，都能搞定！”

门被推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颤巍巍走进来，手里攥着块手帕，眼圈红红的：“我姓张，就住隔壁巷子。这三天夜里，我家垃圾桶总自己跑到巷口去，里面还有……还有啃东西的声音！”

晓雨皱眉：“会不会是野猫或者流浪汉？”

“不是！”张老太急得首摆手，“我昨晚特意把桶锁在栏杆上，结果今早一看，锁被撬开了，桶还是跑到了巷口！里面的剩菜全没了，就留了张这玩意儿！”

她从口袋里掏出张折叠的纸，展开来——又是一张笑脸便利贴，只是这次的笑脸嘴角往下撇，像在哭。

晓雨的心脏猛地一缩。

连续出现的笑脸，会自己移动的垃圾桶，这和昨晚的仓库命案难道有联系？

“这活儿我接了！”老胡一拍胸脯，偷偷给晓雨使了个眼色，“今晚我们就去蹲点，保证给您抓个现行！”

张老太千恩万谢地走了。晓雨立刻问：“你真觉得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老胡压低声音，凑近了说，“我刚才看见张老太的裤脚沾着烟灰，跟昨晚仓库里的味道一样。而且她提到‘啃东西’时，手在发抖——那不是害怕，是紧张。”他突然得意地挑眉，“瞧见没？这就是犯罪心理分析！FBI……哦不，超市防损员的必修课！”

晓雨没理他的自吹自擂，拿起那张“哭脸”便利贴，突然发现背面有行极淡的铅笔字：“第七个在动了”。

第七个？

难道之前还有六个？

夜幕降临时，老胡果然带着晓雨蹲在了张老太家墙根下。深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得巷子里的落叶沙沙作响。张老太家的绿色垃圾桶就放在不远处，安静地立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你说会不会是闹鬼？”老胡裹紧了那件破旧的风衣，声音发颤，“我听说这条巷子以前是乱葬岗……”

“闭嘴。”晓雨瞪了他一眼，注意力全在垃圾桶上。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张老太的反应太刻意了，像是在引导他们注意这个垃圾桶。

就在这时，垃圾桶突然“咔嗒”响了一声。

晓雨和老胡同时屏住呼吸。

桶盖缓缓向上掀开，露出条黑漆漆的缝隙。几秒钟后，整个垃圾桶开始慢悠悠地移动，轱辘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方向正是巷口。

“追！”老胡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晓雨紧随其后。垃圾桶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几乎是在“跑”，桶身还左右摇晃，像是里面的东西在保持平衡。晓雨注意到，桶底拖着一根细麻绳，绳头沾着些深褐色的粉末，看着像……driedblood（干涸的血迹）。

“抓住它！”老胡猛地扑过去，抱住了垃圾桶的后半部。

垃圾桶猛地一顿，里面传来一声闷哼，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里面挣扎。老胡死死抱着桶身，嘴里还喊着他那套“FBI擒拿术”：“别动！再动我就用关节技卸了你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