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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打火机上的指纹与赵兰的谎言（第1页）

码头仓库的铁皮顶被海风敲得“咚咚”响，像有人在外面捶门。林晓雨蜷缩在一堆破麻袋后面，能闻到麻袋上霉味混合着鱼腥味，和十年前火灾现场的焦糊味诡异地重叠在一起。

老胡正用手机给市局的李警官发信息，屏幕光映得他脸发绿：“信号太差了，发了三遍都没发出去。”他把手机塞回兜里，挠了挠被燎秃的头发，“赵兰呢？刚才还在这儿……”

晓雨猛地抬头，仓库深处空荡荡的，只有堆成山的集装箱投下的阴影。赵兰不见了。

“她刚才说去方便，”晓雨的心沉了下去，“仓库就一个出口，她没出去，肯定还在里面。”

两人拿着老胡那支“FBI专用手电”往深处走，光柱扫过集装箱冰冷的铁皮，照出上面斑驳的涂鸦。走到仓库尽头时，手电光突然照到一双鞋——是赵兰穿的那双红色布鞋，鞋边沾着泥。

鞋旁边有个新鲜的脚印，通向一个半开的集装箱门。

“赵兰？”晓雨喊了一声，没人应。

她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集装箱里堆着些废弃的渔网，网眼里缠着块撕碎的布料——是赵兰身上那件外套的料子。

而在渔网中间，躺着那个红色的笔记本，正是赵兰掉在侦探社门口的那本。晓雨捡起来翻开，最后几页的字迹变得潦草而疯狂：

“小石头说要让晓雨顶罪，说只有这样才能让周明轩放松警惕……我不能让他这么做，晓雨是无辜的。”

“王主任死了，是周明轩杀的，他嫁祸给晓雨，用的是晓雨小时候的笔迹……我看到他在便利贴上写字了。”

“那个打火机，是周明轩放在晓雨家杂物间的，上面有晓雨的指纹，是她小时候玩过留下的……”

晓雨的手指僵在纸页上。

打火机上有她的指纹？

十年前她确实玩过王主任的打火机，还被妈妈骂过一顿。难道周明轩早就留了后手，准备把一切推到她身上？

“这女人到底哪句是真的？”老胡凑过来看，眉头拧成个疙瘩，“一会儿说要帮我们，一会儿又跟周明轩搅在一起……”

话音未落，集装箱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晓雨赶紧把笔记本塞进麻袋缝里，和老胡躲到渔网后面。

门被推开，周明轩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手里都拿着钢管。赵兰被他们架着，头发凌乱，嘴角挂着血。

“说，SD卡在哪儿？”周明轩的声音阴冷，踢了赵兰一脚，“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偷了视频，你想替张强报仇？”

赵兰啐了一口血沫：“你这个刽子手！我儿子不会放过你的！”

“你儿子？”周明轩笑了，“那个穿玩偶服的蠢货？他现在在警局里，正一口咬定林晓雨是纵火犯呢。等天亮了，王主任的死再算到林晓雨头上，你们这对‘复仇者母子’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晓雨的心脏像被冰锥刺穿。小石头在警局里指证她？

“你为什么非要针对晓雨？”赵兰挣扎着喊道，“十年前的事跟她没关系！”

“没关系？”周明轩的眼神变得狠戾，“她爸妈当年带头反对拆迁，若不是他们，我早就把那块地拿下来了！烧了他们家，就是要给那些老顽固看看，跟我作对的下场！”

原来如此。那场大火，根本不是为了掩盖贿赂，而是为了报复反对拆迁的人！

老胡在旁边听得咬牙切齿，手不自觉地摸向身后——那里藏着他从仓库里捡的一根锈铁棍。晓雨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把她带下去，”周明轩对黑衣人说，“天亮前处理掉，别留下痕迹。”

黑衣人架着赵兰往外走，经过渔网时，赵兰突然挣扎着回头，目光精准地扫过晓雨藏身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船底。”

船底？

晓雨立刻想起周明轩明天要坐的那艘船。难道他把什么东西藏在船底了？

周明轩没注意赵兰的小动作，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恭敬：“张警官，人找到了……嗯，在码头仓库……好，我等你过来。”

挂了电话，他靠在集装箱壁上，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把玩着——是个打火机，黄铜外壳，刻着“王”字。

正是王主任的那只打火机。

他用打火机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晓雨，十年前你从火场里跑了，这次看你往哪跑。”

晓雨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他知道她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