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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零食柜里的塑料瓶与猫的警告（第1页）

侦探社的门还挂在合页上，歪歪扭扭地晃着，像只断了翅膀的鸟。林晓雨推开门时，一股混合着灰尘和过期饼干的味道涌出来，让她恍惚觉得，这几天的惊心动魄像场梦，只有这股熟悉的气味是真的。

老胡正蹲在门口修锁，手里拿着个从超市捡来的旧锁芯，嘴里念念有词：“都说了FBI的开锁技术天下第一，修个锁还不是小菜一碟……”话音未落，锁芯“啪”地断成两截。

晓雨没理他，径首走向墙角的零食柜。柜子门还歪在一边，里面的“宝贝”散了一地，发霉的面包、结块的奶粉、硬成石头的巧克力……她的目光落在第三层——那里原本放着李婶的塑料瓶，现在空空如也。

“瓶呢？”晓雨的声音有些发紧。

老胡探过头来：“啥瓶？哦你说那些蜡封的瓶子啊，张叔早上来过，说他女儿要做手工，把瓶子全拿走了。”

晓雨的心猛地一沉。张叔的女儿？她从没听说张叔有女儿。

“他什么时候来的？”

“就你跟警察去码头的时候，”老胡捡起地上的半截锁芯，一脸沮丧，“他还说谢谢你帮他找到收音机，说里面的U盘帮了大忙……”

晓雨的后背瞬间爬满冷汗。张叔怎么知道U盘的事？除了她和老胡，只有赵兰和张警官知道。

她转身就往外跑，老胡赶紧跟上：“咋了？出啥事儿了？”

张叔家的门虚掩着，晓雨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那只瘦骨嶙峋的橘猫蹲在墙头上，用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她，嘴角微微上翘，像在笑。

“张叔？”晓雨喊了一声，没人应。

屋里的摆设和上次来时一样，只是墙角的蛇皮袋不见了。晓雨走到桌前，看到上面放着个没封口的信封，里面装着几张照片——全是她的照片。

有她小时候在小区里玩耍的，有她在侦探社整理文件的，甚至有她昨天在码头仓库的背影，背景里还能看到周明轩的尸体。

照片背后都写着一行字：“第九样东西，该还给它真正的主人了。”

真正的主人？难道不是李婶吗？

橘猫突然从墙头跳下来，蹭了蹭晓雨的裤腿，然后转身往巷口跑，跑几步就回头看她，像是在引路。

“它想带我们去哪儿？”老胡一脸困惑。

晓雨跟上猫的脚步，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橘猫穿过三条胡同，停在一家紧闭的门前，门牌号是“幸福巷7号”——正是王主任家的地址。

门还是虚掩着，晓雨推开门，院子里的杂草上落着几片蜡封的碎片，和李婶塑料瓶上的蜡一模一样。

正屋里传来“滴答”声，像是水滴落在铁皮上。晓雨走进去，看到张叔倒在地上，额头流着血，旁边散落着几个塑料瓶，蜡封都被撬开了，瓶壁上贴着的纸片散落一地。

晓雨捡起一张纸片，上面是打印的银行转账记录，付款人是周明轩，收款人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刘翠花”。

“刘翠花是谁？”老胡凑过来，“听着像个女的……”

晓雨的目光落在张叔手里攥着的半张照片上。照片上是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抱着个婴儿，站在小区门口，旁边站着的张叔笑得一脸憨厚。那女人的眉眼，和李婶有几分相似。

“李婶的真名，可能叫刘翠花，”晓雨的声音发颤，“张叔和她……是夫妻？”

张叔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看到晓雨，急得想爬起来，却又跌回地上：“瓶……瓶子被拿走了……”

“谁拿走了？”

“穿黑衣服的……说要去城南旧仓库……”张叔的声音越来越弱，“第九样东西……是李婶的孕检报告……她当年怀了孕，周明轩怕她闹事，把她……”

话没说完，张叔就晕了过去。

孕检报告？

晓雨的心脏狂跳起来。李婶当年怀了孩子？那孩子呢？

橘猫突然对着墙角的柜子凄厉地叫起来，尾巴竖得笔首。晓雨走过去，打开柜子，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灰尘里印着个模糊的手印，沾着淡淡的蜡油。

拿走瓶子的人，刚离开不久。

“去城南旧仓库！”晓雨立刻转身，“那是十年前火灾的旧址，现在改成了废弃仓库！”

老胡紧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嘟囔：“这猫成精了吧？比警犬还灵……”

城南旧仓库比想象中更阴森，断壁残垣上还能看到烧焦的痕迹，风穿过破窗，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无数人在哭。

仓库中央堆着个小山似的塑料瓶，正是张叔拿走的那些，蜡封全被撬开了，瓶身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