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小说网

第十三章 铁盒里的猫（第1页）

风卷着纸钱碎屑掠过荒地，晓雨攥着那只刻着笑脸的铁盒，指节泛白。张警官带着那个可疑的相机回了警局，临走前丢下句“那姑娘醒了就通知你”，语气里的犹豫像块没化开的冰，冻得人心里发沉。

“杵着干嘛？”老胡踢了踢脚下的碎石，“人张警官都说了，你爸那事儿有蹊跷，这铁盒里的东西说不定就是关键，还不赶紧揣好当宝贝？”他说着伸手去碰盒盖，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突然“嘶”了一声缩回来——盒底沾着几根橘黄色的猫毛，不是仓库那只成年猫的，更短更软，像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身上的。

晓雨低头一看，果然。她想起之前在仓库撞见的那只橘猫，明明是成年的，毛没这么细软。“这毛……”

“别是哪户人家丢的小猫，钻进铁盒里取暖了吧？”老胡蹲下来，用两根手指捏起猫毛对着光看，“不过说起来，你爸当年总爱跟孩子玩‘画笑脸’的游戏，说不定这铁盒上的记号，就是那会儿留下的暗号？”

“可这些被偷的‘垃圾’到底是什么意思？”晓雨摸出清单，上面记着生锈钥匙、缺角恐龙、过期酸奶……除了那只恐龙看着眼熟，像小时候丢的玩具，其他的她还是没头绪。尤其是那半罐酸奶，她越想越觉得耳熟，突然想起小时候总爱偷喝冰箱里的过期酸奶，被爸爸笑着敲手心的事。“难道这些东西，都和当年那场火有关？”

老胡突然一拍大腿，差点把铁盒震掉：“这你就不懂了！我当年在超市抓小偷，就靠这招——专偷不值钱的玩意儿，不是癖好就是暗号！”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模仿电视里侦探的调调，“根据‘前FBI顾问’的专业分析，这些东西肯定是拼图，拼起来就是当年的真相！比如那把钥匙，说不定能打开藏证据的柜子；那酸奶……”他卡壳了，挠挠头，“可能是藏了张纸条在瓶底？”

晓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却被他提醒了——之前从铁盒里找到的录音笔，不就是藏在纸堆底下吗？她赶紧把铁盒里的东西倒出来，除了那份可疑的计划书和录音笔，还有半包没拆的饼干，包装纸都泛黄了，正是之前侦探社被偷的那包发霉饼干。

“这饼干怎么会在这儿？”晓雨愣住了。当初以为是小偷顺手牵羊，现在看来，是有人故意放回来的。

老胡凑过来，用袖口擦了擦饼干袋上的灰，突然指着包装袋角落：“你看这！”上面有个用指甲掐出来的小记号，像个简化的笑脸，和铁盒上的神韵一模一样。“是那姑娘干的吧？看着文静，手还挺巧。”

晓雨没说话，心里却打了个突。之前在墓地看到的那个蹲在碑前画笑脸的小身影，手里拿的红笔，和那姑娘包扎伤口时护士给的那支一模一样。她正想开口，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打来的，说那姑娘醒了，却不肯说话，只抱着枕头哭，嘴里反复念叨“猫、猫……”

“猫？”晓雨和老胡对视一眼，都想起了仓库那只惨叫的橘猫。

两人赶到医院时，病房里只有那姑娘一个人，胳膊上缠着纱布，怀里紧紧抱着个枕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看到晓雨手里的铁盒，她突然抖了一下，枕头底下掉出个东西——是枚小小的铃铛，系着红绳，铃铛上刻着个笑脸，和铁盒底的图案分毫不差。

“这铃铛……”晓雨认得，是当年爸爸给她买的，火灾那天弄丢了。

那姑娘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是张叔叔……那个总在巷口转悠的张叔叔给我的。他说，看到戴这铃铛的猫，就把东西交出去。”

“什么东西？”老胡追问。

“一个旧相册，”姑娘低下头，手指抠着床单，“里面有那个姓周的和我妈妈的合照，还有……火灾那天，有人往我们家窗户扔打火机的照片。”

晓雨的心脏猛地一跳。之前听老街坊说“是姓周的逼着泼煤油”，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他自己放的火！她刚想再问，病房门被推开了，那个总在附近晃悠的流浪汉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个纸箱，里面是只刚出生的橘猫幼崽，脖子上正系着那根沾着猫毛的红绳——绳结上，挂着最后一件被偷的东西：半块烧焦的橡皮擦，正是她小时候用的那块。

“找齐了。”流浪汉把纸箱放在桌上，幼猫“喵”地叫了一声，声音奶气的。他看向晓雨，眼神复杂，“这只猫，是在你家老房子的墙缝里找到的，猫妈妈……就是仓库那只，刚才没撑住，临死前一首扒着这个纸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