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西姆内尔用力挥动扳手。
没有任何阻力。他可以再一次发誓,这个扳手就这么裂成了两半,就好像它是用面包做的似的,而它离镰刀的锋刃起码还有好几英寸。
他不知道是否有任何东西可以锋利到这种程度,它不再只有一个锋利的锋刃,而拥有着锋利的精髓,一种事实上超出了最后一个金属原子并继续向外延伸的绝对锋利力场。
“真
死!”
是该
随后他记起,这种思想对于一个懂得使用八分之三基普雷的人来说非常荒谬以及迷信。你知道往复式连锁是怎么一回事。它要不然就能工作,要不然就不能。这其中根本没有给神秘力量留下任何空间。
他自豪地看着联合收割机。当然,你需要一匹马来拉它。这让事情显得不是那么完美。马是一种属于过去的事物。未来则属于联合收割机以及它的后裔,它们将把这个世界变得更干净、更美好。接下来就只剩下把马移出等式的问题了。他曾试过使用发条,但是动力不够。也许如果他尝试着转动一个——
在他身后,茶壶里的水沸腾着溢了出来,把火浇灭了。
西姆内尔在蒸汽中挣扎着。每一次都会遇到这些可恶的麻烦事情。只要人一开始试着认真思考,就总会遭遇到不得不分心的无谓之事。
蛋糕夫人拉开了帘子。
“一人桶究竟是什么人?”温德尔说。
她点燃两支蜡烛,坐了下来。
“他曾是霍万达兰那些异教部落之中的一员。”她简略地说。
“很奇怪的名字,一人桶。”温德尔说。
“那不是他的全名。”蛋糕夫人说,“现在我们要把手握起来。”她看着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我们还需要一个人。”
“我可以叫施莱佩尔过来。”温德尔说。
“我可不打算让一个吓人怪躲在我的桌子底下试着窥探我的**,”蛋糕夫人说。“柳德米拉!”她喊道。
过了一小会儿,通往厨房的珠帘被掀到一边,最初为温德尔开门的那位年轻女性走了进来。
“是,母亲?”
“坐下,姑娘。我们需要你来参加降神会。”
“遵命,母亲。”
女孩向温德尔微笑了一下。
“这位是柳德米拉。”蛋糕夫人简略地说。
“肯定是一位迷人的女孩。”温德尔说。
柳德米拉朝着他露出那种如同水晶般明朗的笑容,那是只有早已学会了不能让自己的真实感受流露出来的人才能日臻完美的笑容。
“我们已经见过面了。”温德尔说。满月之后已经过了至少一天,他想道。几乎所有的迹象都已经消失了。几乎。嗳,嗳,嗳……
“这孩子真让我羞愧。”蛋糕夫人说。
“母亲,开始吧。”柳德米拉说,声音中没有一丝怨恨。
“握住我的手。”蛋糕夫人说。
他们一同坐在昏暗之中。随后,温德尔感觉到蛋糕夫人的手抽了出去。
“我忘了玻璃的事了。”她说。
“我想,蛋糕夫人,你没有拿着显灵板之类的东西——”温德尔开口说道。
橱柜旁边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蛋糕夫人把一个装满了的玻璃杯放在桌布上,重新坐下来。
“我不用。”她说。
房间里再一次安静下来。温德尔不安地轻咳着。
最终,蛋糕夫人说:“好啦,一人桶,我知道你在这儿。”
玻璃杯动了起来。里面的琥珀色**轻轻地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