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灵媒怒斥道。
铛,铛。
“啊,”温德尔舒了一口气,“然后它们会孵化成一种有轮子的东西?”
敲两次代表对,是吗?
“是!”
铛,铛。
“我就知道是这样。我就知道是这样!我在我的地板下面找到了一个试图孵化的蛋,但那里没有足够的空间!”温德尔欢呼起来。但随后他又皱起了眉头。
“但它们孵化之后,会变成什么呢?”
马斯特朗·瑞克雷大步走进他的书房,从火炉上方的架子上取下他的巫师法杖。他舔了舔手指,小心地触碰法杖的顶端。它释放出一道第八色的火花以及一股油腻锡罐的味道。
他大步走回到房门处。
然后,他慢慢地转了个圈,因为他的脑子直到现在才刚刚有时间去分析书房中堆放得杂七杂八的物品并注意到其中的古怪之处。
“那东西在这里做什么?”他说。
他用法杖的尖端捅了捅它。它发出一种叮叮当当的声音并且稍微滚开了一小段距离。
它看起来有点像那种女佣们会用它装着拖把、新鲜的亚麻布以及各种各样女佣们会推着来回走的东西的玩意,但又不是非常像。瑞克雷在精神中留下一个便条提醒自己要向管家反映这个情况。然后他就把这事忘了。
“该死的有轮子金属线筐,到处都是。”他喃喃自语道。
就在他说“该死的”那个时候,一个戴着像猫那么大的假牙的巨大蓝色瓶子从空气中跳了出来,拼命地扑腾着,就像被周遭的环境给吓了一大跳一样,随后就飞翔着跟在毫无所觉的校长身后。
巫师们的语言是有魔力的。而诅咒的语言同样是有魔力的。由于生命能量已经多到快要在空气里结晶了,它必须找到一个出口向外流动,无论是怎样的出口。
城市。一人桶说,我认为它们是城市的蛋。
高级巫师们再一次在大厅中聚集起来。就连资深数学家也感受到些许的兴奋。对巫师同袍们使用魔法被视为恶劣行径,而要是对平民使用魔法,又显得不够光明正大。偶尔有机会可以大义凛然地使用魔法对健康有益。
校长一个个地看着他们。
“院长,你的脸上为什么涂了彩色的条纹?”他质问道。
“这是迷彩,校长。”
“迷彩,嗯?”
“呦,校长。”
“哦,好吧。只要你觉得这能让你开心就行。”
他们匍匐着爬向曾经是莫多的小小私人领地的那块土地。至少大多数人是爬过去的。院长以一种旋转与跳跃相结合的方式前进,偶尔还会把自己贴在墙上,嘴里低声念叨着:“嘿!嘿!嘿!”
当他看到其他的肥料堆仍然待在莫多原来堆放它们的地方,立即就变得垂头丧气。一直跟在巫师们身后的园丁比院长还要失望差不多一倍。他走上去在肥料堆上摸索了一阵子。
“它们只是在假装一动不动,”院长说,“我提议炸掉这些该死的——”
“它们根本还没热乎起来呢,”莫多说,“刚才那个一定是最古老的了。”
“你是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们战斗?”校长说。
他们脚下的土地开始晃动。然后,从回廊的方向传来一阵微弱的叮当声。
瑞克雷皱起了眉头。
“又有人在这附近推那些该死的像是金属线筐一样的东西了。”他说,“今晚我的书房里就有一个。”
“哈,”资深数学家说,“我的卧室里也有一个。我打开衣柜,发现它就在那里头。”
“你的衣柜里?你干吗要把它放到你的衣柜里?”瑞克雷说。
“我告诉过你了,不是我放的。很可能是学生们干的好事,他们的幽默感有点古怪。有一回,他们往我的被子里放了一个梳子。”
“之前我被一个那东西绊倒过,”校长说,“可当我想去找它的时候,有人已经把它拿走了。”
叮当叮当的噪声越来越近了。
“好啊,所谓的聪明小伙先生。”瑞克雷说着,以一种意味深长的方式用手拍了法杖顶端一两下。
巫师们后退并且靠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