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您好,校长。有什么问题吗?”
“你刚才在干什么?”
讲师低头看着餐桌。
“他刚才省了音。”院长说。
“我才没有!”
瑞克雷先生皱了皱眉头。他是一个思想单纯、脸皮厚的人,行事风格雷厉风行,还不失幽默感,但他一点儿也不傻。他知道巫师们就像是风向标,或者是矿工们用来找瓦斯井的金丝雀一样。他们生来就被调到神秘的频率。如果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那就会发生在巫师的身上。他们似乎要面对这一切,或者从他们的高位上掉下去。
“为什么突然间人人都变得如此精通音乐?”他说,“当然,我是说最宽泛意义上的音乐。”他看着集结在一起的巫师,然后向地面望去。
“你们的鞋子上都有可丽饼!”
巫师们颇为惊奇地看着自己的鞋子。
“哎呀,我还以为我长高了点儿呢,”资深数学家说,“我还以为是吃芹菜的功劳。[35]”
“巫师应该穿的鞋是尖头鞋或者结实的宽靴子。”瑞克雷先生说。
“当一个人的鞋子变得可疑的时候,一定有些不对头的事情发生。”
“是可丽,可丽饼,”院长说,“上面有点儿尖尖的玩意儿……”
瑞克雷先生沉重地喘息着。
“当你的靴子自动变化的时候——”他咆哮道。
“就是有人在施展魔法吗?”
“哈哈,真好笑,资深数学家。”院长说。
“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瑞克雷先生用低沉而平静的声音说道,“如果你们不全都闭嘴的话,我们会有大麻烦的。”
他将双手伸进衣袍兜里,在试了好几个兜之后,终于拿出了一个魔法测试仪来。他把它高高举起。幽冥大学里的背景魔法水平一直很高,但是小指针始终指向“正常”的标记。一般来说,都是如此。现在,指针在上面来回摆动,就像个节拍器一样。
瑞克雷先生将它举起来,好让人人都能看得见。
“这是什么?”他说。
“四四拍?”院长说。
“音乐不是魔法,”瑞克雷先生说,“别傻了。音乐只会发出拨弦声、击打声什么的……”
他停住了。
“有没有人有什么事应该告诉我的?”
巫师们紧张地挪动着他们穿蓝色麂皮绒鞋子的脚。
“哦,”资深数学家说,“昨天晚上,呃,的确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我必须说,我们中的一些人恰巧路过那家破鼓酒馆……”
“真正的旅人,”近代如尼文讲师说,“真正的旅人,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任何时候,到特许烟酒店,饮一杯酒,并无不可。法律规定,你懂的。”
“那你是从哪儿旅行过来的?”瑞克雷先生问道。
“‘一串葡萄’店里。”
“就在拐角处是吧。”
“是的,可是我们……累了。”
“好了,好了,”瑞克雷先生用一种知道再用力扯着一根线就会让整件背心都拆掉的口吻说,“图书管理员那时跟你在一起吗?”
“哦,是的。”
“继续。”
“嗯,就是这种音乐声——”
“某种拨弦声。”资深数学家说。
“美妙的旋律在指引。”院长说。
“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