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赶紧走过来拖了把椅子坐下。
“不,我不是!”那人压着嗓子说,“我是无名氏!”
巫师绝望地看着茗时。
“我不想来!”
“西德尼先生确实是个巫师,”茗时说,“不过还是学生。他眼下运势低落,所以自愿加入我们的行动。”
“他的运势具体低到什么位置?”中戴夫问。
巫师尽量不和任何人发生眼神交流。
“我打赌的时候判断失误。”他说。
“赌输了啊?”铁丝网说。
“我已经按时还清赌债了。”西德尼说。
“话虽如此,不过那个叫绿玉髓的巨怪,他的钱有点神奇,过一天就会变成铅。”茗时愉快地说,“所以我们的朋友必须趁他手脚俱全的时候尽快搞到现金。”
“没有人说过这事会涉及魔法。”桃子说。
“我们目的地……和巫师塔非常类似,各位,你们可以想象一下。”茗时说。
“但不是真正的巫师塔吧?”中戴夫说,“巫师的陷阱有种特别诡异的幽默感。”
“不是真的巫师塔。”
“有卫兵吗?”
“根据传说,应该是有的。不过不多。”
中戴夫眯起眼睛:“这个……塔,里面有值钱的东西吗?”
“有。”
“那为什么卫兵不多?”
“那座不动产的……主人没意识到塔里的东西有多值钱。”
“有锁吗?”中戴夫问。
“我们去的路上要带上一个锁匠。”
“谁?”
“布朗先生。”
众人点头。每个人——至少是每一个“做这门生意的人”——都认识布朗先生,每一个“做这门生意”且知道“这门生意”是什么的人都认识他。如果你不知道“这门生意”是什么生意,那你肯定不是“做这门生意的人”。布朗先生在这份工作中方方面面的表现为他赢得了尊敬。他是个爱干净的老人,工作时大皮包里的工具基本上都是他自己发明的。如果你想进入某个地方,不管你此前想了多么狡猾机智的办法,不管你是不是打败了一支小分队,不管你有没有找到秘密的藏宝室,最终你肯定会去找布朗先生。他会带着他的大皮包、小弹簧工具、小化学试剂瓶,穿着干干净净的小靴子出现。首先他什么都不做,就把那锁头看上十分钟左右,接着他从几百个长得都差不多的工具里挑出一片弯来拐去的金属,然后再过一小时左右,他就带着你战利品的十分之一走了。当然你不一定非要去找布朗先生,你也可以选择下半辈子一直盯着某扇上了锁的门。
“好吧。那目的地具体是哪里?”桃子说。
茗时转头朝他笑了一下:“我给你付钱,为什么不让我来提问?”
桃子根本不敢多看那只玻璃眼睛一眼。
“我就是想做好准备而已。”他小声说。
中戴夫一边给自己卷烟卷一边回答:“这是班卓。”
“这玩意儿会变戏法吗?”
周围一阵寂静。另外几个人都看着中戴夫。他在安卡-摩波的专业底层社会人员中算是有文化的,大家觉得他善于思考而且有耐心,因为他的文身里头好些字都写对了。危急时刻中戴夫很可靠,而且他诚实,好罪犯都必须诚实。不过他有一个缺点,对于任何说他兄弟坏话的人,他都要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教训对方一顿。
当然他也有优点,他会选择时机。中戴夫用手指把烟草塞进纸卷里,然后叼在嘴上。
“不会。”他说。
铁丝网赶紧打圆场:“他不是你们说的那种聪明人,但是他很厉害。他可以单手拎起两个人,提着脖子就拎起来了。”
“嘿。”班卓说。
“他看起来像个火山。”茗时说。
“是吗?”中戴夫·莉莉白回答。铁丝网赶紧抓住他把他摁回座位上。
茗时转身朝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