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探身去开窗。
苏珊抬起头。
“啊,不……”
鼠之死神跳到柜台上,渡鸦跟在他身后。
吱吱,吱吱叽!叽叽!吱吱叽叽,“嘻嘻嘻嘻”吱咕——
“走开,”苏珊冷淡地说,“我没兴趣。你只是我想象出来的东西。”
渡鸦停在吧台后面说:“啊,这下好了。”
吱吱!
“这些是什么?”渡鸦嘴上叼了个东西,“洋葱?呸!”
“走开,你们两个。”苏珊说。
“老鼠说,你外公疯了,”渡鸦解释道,“他假装自己是圣猪老爹。”
“听着,我不管——等等,你说什么?”
“红斗篷,长胡子——”
嘻!嘻!嘻!
“——还说着‘嚯嚯嚯’什么的,驾驶一架四头猪拉着的雪橇,整个都……”
“四头猪?冰冰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老鼠刚刚告诉我——”
苏珊双手捂住耳朵,此举主要是出于绝望,而不是为了消音。
“我不想知道!我没有外公!”
她必须坚持这一点。
鼠之死神长长地吱了一声。
“老鼠说,你必须记住,他很高,没有所谓的血肉之躯,还扛着一把镰刀——”
“走开!把那个……那个老鼠也带走!”
她又惊恐又羞愧地挥手,结果把那个戴兜帽的小骷髅甩到烟灰缸里去了。
叽叽?
渡鸦叼起老鼠的斗篷把他拖出来,那个小骷髅攥着自己的小镰刀。
叽叽!叽!叽叽吱吱!
“他说,惹老鼠生气,你会后悔的。”渡鸦解释道。
然后他一拍翅膀就走了。
伊戈关上窗户,什么都没说。
苏珊赶紧解释:“他们不是真的。呃,那个……渡鸦多半是真的,但是他跟那个老鼠——”
“老鼠不是真的。”伊戈说。
“对!”苏珊简直万分感激,“你其实什么都没看见。”
“没错,”伊戈说,“什么都没看见。”
“那个……多少钱?”苏珊问。
伊戈扳着指头数了数。
“酒水一元,”他说,“另外五便士是因为那只没有来过的渡鸦弄脏了泡菜。”
眼下是圣猪前夜。
莫多站在校长的新浴室里,他用一块抹布擦擦手,骄傲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周围的陶瓷一片闪亮。黄铜在灯光下金光灿灿。
唯一一点担心是他还没来得及一一测试,但瑞克雷先生说:“我用的时候自己测试就好。”莫多从不和先生们争论,他知道那些人都懂得比自己多,能认识到这一点也挺令人高兴了。他从不去扰乱时空的因果线,因果线也远离他的温室。这种关系就是他所谓的搭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