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中戴夫苦笑了一下。班卓一直是别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因为中戴夫是这样教他的。到现在为止都是这样。
肯定是因为在酒馆被打了一拳的原因,中戴夫不愿意去想。他对母亲承诺过[40],要照顾好班卓。当时班卓像棵倒下的树一样摔下去。中戴夫站起来想趁茗时还没收回手的时候揍他,可是却发现刺客已经站在他身后了,而且还拿着一把刀。这一切发生在众人面前。非常丢人,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当时班卓一脸疑惑地坐起来,吐出一颗牙。
“要不是班卓一直跟着他,我们就可以一起冲上去收拾他了。”猫眼说。
中戴夫抬起头,一只手拿着手帕捂住眼睛。
“一起冲上去收拾他?”他问道。
“对,都是你的错。”铁丝网继续说。
“啊,是吗?说‘哇,一万元,算上我’的人不是你吗?”
铁丝网退后几步,“我不知道事情会变得这么诡异!我想回家!”
中戴夫虽然又气又疼,但还是犹豫了。这些抱怨和不满的话从铁丝网嘴里说出来挺不寻常的。这个地方很奇怪,真的很奇怪,一切跟牙齿有关的事情都非常……奇怪。事情刚开始跑偏的时候,他和铁丝网正在外头,卫队和盗贼行会正在追他们,他当时非常冷静。要是行会抓住他们的话,就会把他们的耳朵和脚踝钉在一起然后丢进河里。中戴夫有一本人生之书,很薄也很简单的人生之书,里头大部分内容都是用精神的蜡笔写的,其中一条是:事情不会比被行会抓住更可怕。
“你们怎么了?”他说,“一个个都跟小孩一样。”
“他会不会是先给人猿送了礼物,再给人类送礼物?”
“这是很有趣的观点,先生。你也许参考了我的理论吧——人类事实上有可能是猿类的后代。”庞德说,“这是一个很大胆的假说,能横扫数百年来的无知观念,如果津贴委员会允许我租一条船,环游诸岛——”[41]
“我只是在想他会不会是按照字母顺序送礼物的。”瑞克雷说。
冰冷的壁炉路落下一点煤灰。
“可能是他来了,你觉得呢?”瑞克雷又说,“嗯,好,我认为我们应该检查——”
有什么东西落在煤灰上。两位巫师在黑暗中安静地站着,那个人影爬起来。接着传来纸张的沙沙声。
我看看——
瑞克雷的烟斗咔嗒一声从他嘴里掉了下去。
“你他妈是谁?”他问道,“斯蒂彭斯先生,点个蜡烛。”
死神赶紧后退。
我当然是圣猪老爹。呃……嚯。嚯。嚯。不然,在这个晚上从烟囱里下来的还能有谁呢?
“不,你不是!”
我就是。看,我有胡子还有枕头,各种东西一应俱全。
“你的脸看起来特别瘦!”
我……我……我最近不舒服,仅此而已……对,雪利酒喝太多了。而且到处忙活,有点小病。
“我是说,特别特别的瘦。”瑞克雷一把抓住他的胡子,绳子发出嘭的一声轻响就被扯断了。
“是假胡子!”
不,不是。死神有些绝望。
“这里是挂在耳朵上的钩子呢,我估计你用起来肯定很不方便吧!”瑞克雷挥舞着那个有力证据。
“你从烟囱里爬下来干什么?”他继续问,“也太不讲究了。”
死神拿出一张脏兮兮的纸片为自己辩解。
给圣猪老爹的正式信件。这里说了……他说着又看了一下纸片上的内容,嗯,说了很多。这清单挺长的。图书馆印章、工具书、铅笔、香蕉……
“图书管理员问圣猪老爹要这些东西?”瑞克雷问,“为什么?”
我不知道。死神模棱两可地回答。他拿着那张纸条让校长看。那只红毛猩猩写的字还真是歪歪扭扭,非常好玩。
“那些东西我抽屉里就有很多,”瑞克雷有些奇怪,“我很愿意发给大家用啊,只要他们证明自己把旧的用完了就行。”
他们必须向你证明铅笔没有了?
“当然。如果他需要什么日用文具只要找我就好了。谁都知道我是个讲道理的人。”
死神仔细看了看那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