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看见那起伏的轮廓,听见那细碎的,压抑不住的呻吟。
那影子的主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帐内,浪潮正高。
燕元明伏在云棠身上,动作有力而缠绵。
他忽然抬起眼,朝帐门方向瞥了一眼。
那目光极快,极冷,像鹰隼掠过雪地,像刀刃划过冰面。
帐帘缝隙间,有一道极淡的影子。
有人在看。
他没有停,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只是收回目光,低头吻住身下的人。
云棠正迷糊着,什么也没察觉,只本能地回应他的吻,手环上他的脖颈,发出细碎软糯的呻吟。
帐外的影子停留了片刻。那呼吸声极轻,可燕元明听得清清楚楚。
那人在压抑着什么。
也许是心跳,也许是喘息,也许是别的什么。
终于,那影子动了,先是往后缩了缩,然后慢慢消失,像一滴墨水融进夜色里。
燕元明没有追,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继续那未完成的浪潮。
不知过了多久,云棠终于沉沉睡去。
燕元明搂着他,等他呼吸彻底平稳后,才轻轻抽出手臂。
他披上外袍,系好腰带,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夜风拂面,带着初春的寒意。
帐外值守的士兵见他出来,挺直腰板。
燕元明摆了摆手,示意他退远些。
士兵领命,走到十丈外站定。
燕元明站在夜色中,唤来暗卫。
“去查。”他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得像刀刻在石头上,“今晚谁在帐外。”
暗卫单膝跪地:“属下领命。”
“查到了不要打草惊蛇,先来报我。”
“是。”
暗卫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燕元明站在那里,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小角,惨白惨白的。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沙尘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