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在月光下白得发光,眉眼安静,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
唇瓣微肿,嫣红饱满,微微张着,呼吸轻浅。
阿古拉屏住呼吸。
他认出来了,这是七殿下,是摄政王的心上人。
今日入营时,他远远看过一眼。
就那么一眼,他就记住了那张脸,美得不像是真的,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像梦里才有的妖精。
如果能把他带走……
他咽了咽口水,从腰间摸出一块帕子,那帕子上沾了迷药。
他深吸一口气,侧身钻进帐内。
榻上的人毫无察觉。
阿古拉靠近,每一步都轻得像猫。
他站在榻边,低头看着这张脸,近看更美。
睫毛的弧度,鼻梁的轮廓,唇瓣的颜色。
每一处都像是被老天爷精心雕琢过的。
他屏住呼吸,将帕子轻轻捂在云棠的口鼻上。
云棠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想偏头躲开,可那药性太快了。
他只挣扎了两下,身体就软了下去,睫毛颤了颤,彻底没了动静。
阿古拉用被子将人裹紧,扛在肩上。
那人轻得像一片羽毛,扛在肩上几乎没有重量。
他从帐后的破口钻出,消失在夜色中。
帐前的两名亲卫,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云棠是被冷水泼醒的。
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进脖颈,淌进胸口。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粗糙的羊毛毡上。
被子已经被扯散了,半垫在身下,半垂在地上。
燕元明的中衣太大,被扯时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此刻领口大敞,露出大片胸膛。
墨发散了一地,湿漉漉的,黏在脸颊、脖颈、肩头。
水珠顺着他的肌肤往下滑,在烛光下闪着光。
周围站着几个高大的男人。
他们赤裸着上身,皮肤被晒成古铜色,身上纹着狼图腾,肌肉虬结。
他们看他的眼神,像狼看猎物。
贪婪的,饥饿的,带着一种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云棠浑身发抖,蜷起身体,把被子拉过来,努力遮住自己。
那些痕迹,密密麻麻的,像雪地上落满了梅花。
暴露在陌生的目光下,让他觉得羞耻,觉得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