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他开口之后,面具停下了脚步,不再向前,将他们的距离保持在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首时款款而笑,嗓音柔和:“幸会了女士,我是首……”
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口,风声骤起,一个黑影瞬间到他面前。首时只觉得面上一热,沙包大的拳头印在脸上,疼痛还没来得急感受,他就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整个地下室传来了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面具:……
他刚刚想说首时是吧。
半晌,裂隙惊异的声音从面具脑海中传来:「什么情况……」
他透过意志空间看到不省人事的首时,发出惊天质问:「首时怎么在这里?!为什么还躺在这儿,刚刚我送你来的时候他还不在这里……」裂隙欲言又止,「你都干什么了,面具,怎么做到的?」
面具沉默一会儿,蹲下身在地面上伸手摸了两下。
地面很普通,灰尘并不多,也没有不该有的污渍。这很正常,前两天情域动乱才启用过这个避难所,人来人往踩踩就把灰尘都带走了,这也因此排除了花纹被遮挡的可能。
没有所谓传送法阵的花纹,首时是直接用自己的赐福能力瞬移而来的?
面具忽然觉得光幕和裂隙的能力没有那么神奇了。
离开了罪域后发现外面根本没有下雨,随便来个人都有点让人叹为观止的超能力。
面具检查完地面的细节,没有直接起身,而是将地上的首时抱起,罕见地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张望起来。她脚步微微挪向楼梯方向,并未立刻出去,反而犹豫又茫然地顿在原地。
「……裂隙,你能把我和他一起送到他的洞穴里吗?」
「你知道我做不到带着除你以外的人跳转。」裂隙语气说不出的诡异,听起来对面具敬畏莫名,「两天前情域才经历很惨烈的动乱,现在域内都在戒严,堪比当初的暗域。首时作为域主,他的洞穴外哨兵更多,你完好无损将他送回的可能性很低,基本上出门就能够被那群执勤员捅成蜂窝煤……所以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我才回罪域清理了一下动用世界意志能力的痕迹而已,这期间连一分钟都不到吧?」
面具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创造机会,这下好了,还没卖人情,先把甲方得罪了个死。
「你知道他有瞬间移动的能力吗?」面具无奈道。
裂隙震惊一瞬。
「情域的赐福怎么能和瞬移有关?」
「地面上没有法阵的痕迹。」面具淡淡说,「或者还有一种可能。他不是首时,不是情域人。」
裂隙困惑:「天国人还没有赐福高到可以直接进行空间跳转或着瞬移的人吧?庭撒的赐福浓度才到83,远远不到皇女那种质变的程度,何况天国的赐福和这种能力的联系也不大啊?」
面具低下头,“首时”已经完全昏死过去,淡金色的头发在火把下和她的黑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腾出一只手,伸手扒开他的眼皮。
眼白外翻严重,但是还能看到一点淡粉色的虹膜。
从外表上看,他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情域人。
面具想了想裂隙说的话,语气不算肯定地说:「如果他不是跳转,而是提前赶到,在听到声音的瞬间突然出现的呢——嗯,如果是这样,那么天国人需要一定的渠道得知我们来到情域、来到这个位置。天国人还能有什么渠道得知我的行程?连我最后落脚的选点都是刚刚和你确定下来的。是我身上被放了天国的什么东西吗?但是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来情域呢?天国的技术可能做不到,难道是墨提斯芙·壬和……」
「面具、面具!停一停!」
面具停下了自己的发散思考,虔诚静候。
「他是首时,货真价实的首时。和天国人没有关系,和墨提斯芙·壬更没有关系。你现在应该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想清楚怎么完成你的目标。」裂隙冷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