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带着林青的骨灰一起,那份他感受得太迟的爱意,将会在今后的余生里一直加深回忆。
元景煜在他们刀剑相向的那一刻,原本是想要赶尽杀绝的,可现下程照在一旁劝他。
如果元景和真能做到他所言的那样,许多事情都能兵不见刃的解决,自己也不欲再为难他,届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离开。
将宫里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回到阿禾她们的院子已经是月明星稀的后半夜了。
刚刚踏进院门,一团黑黝黝的影子就冲了出来抱住他们的腿。
糯糯的的声音还带着哭腔,“阿父,阿母,你们终于回来了。”
“回来了,我的孩子,好孩子。”
元景煜蹲下身子,想要抱一抱时桉,对于自己的亲生孩子,他心中更是有对她们母子二人许多的亏欠。
从她怀孕,当孩子的出生他都没有陪在她的身边,这其中的艰辛定有许多,他真当以身替过。
程照看到了他的手腕,将时桉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对着他微微一笑,以后的日子还有很多,来日方长。
“我们都平安无事,应是遵守了对你的承诺。”
“今后我们一家人就好好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再写点番外,这本就完结
第66章幸福
承平元年,初春,太上皇退位,幼帝登基,摄政王从旁辅佐。
朝堂之上人心浮动,任谁都有没有想到元景和就这么把皇位留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且还是摄政王的孩子。
一些老臣心中打鼓,那二位原先可是水火不容,怀疑那禅位诏书是假的不在少数,毕竟那个煞神是敢把天捅破的主,假造圣旨这种事情未尝做不出来。
届时在诏书上抓住了把柄,在小皇帝的位置也坐不稳。
元景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不肯把诏书拿出去,任由他们揣测,甚至有意的想让他们把事情闹大。
等几封奏折摆到了桌案上,他才将诏书摆在他们的面前。
“各位也都是两朝元老,这上面的字迹辨个真伪应是不难,如果看完还觉得有疑虑的话,本王开恩允准你们一起去守皇陵,届时见到太上皇也可以当面得个答案。”
“王爷恕罪,我们也是为了江山社稷。”
他们看清楚诏书上的字迹之时,就知道这是元景煜为他们而设的一个死局,他就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将他们赶出朝堂,又不落人口实。
“如今也见了诏书,尔等今后会勤勤恳恳的辅佐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各位年事已高,本王也不会忍各位夙兴夜寐,整日忧国忧民,准你们致仕回乡安享晚年。”
“可……”
元景煜身后侍卫托着一壶酒走到他们的面前,当即把他们吓得噤若寒蝉。
“这杯酒是为各位践行。”
他们看着那酒就像是在看一杯毒酒,不或许是真的毒酒。
“看来王爷今日是对我们动了杀……”
“各位在说什么呢?怎么不喝?”元景煜先拿过一杯酒喝下。
下方几人面面相觑,紧接着有一人反应过来颤颤巍巍地将酒杯端起饮了下去,其余几人也依照如此。
只是致仕还家还能保住一条命,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收拾行李出城了。
待将他们打发走之后,元景煜换了一身衣物回了王府。
程照正在读兄长和玉如寄过来的书信。
元景煜曾经提过,想让兄长入京依照兄长的才干自会有一番大的作为。
可兄长却已经习惯了江南,玉如也觉得在那里生活极好,不愿意再回来了,她只是在信中说过一段时间会和阿兄一起来京城看她,也想将闫阁老一同带去江南养老。
自从元景和退位之后严阁老也辞了官,原本是等着元景煜的秋后算账,可没想到他一改往日的阴狠作风,非但没有牵连族人反而还给予重用,就连自己也没有被接着追究下去。